

窗外的天还没亮,我便醒了,不是醒了,是被吓醒的。枕边压着心事,比那陈年的旧书还要沉,翻来覆去,竟没有一丝睡意。我晓得,他们都在催,房贷催,车贷催,柴米油盐也催,催得人喘不过气,只伸手向我要钱。我摸了摸口袋,空空的,只剩一点零碎,竟数不出几个子儿。
我想放声,却不敢。上头有父母,年纪大了,经不得惊吓;下头有孩儿,尚还幼小,要吃要穿。我原以为人到中年,总该有几分安稳,谁晓得竟是被架在火上烤,前后都是悬崖,退不得,也进不得。
他们都说要好好工作,要争气,要撑住。可我晓得,他们是要我把自己填进去,填给房贷,填给开销,填给这吃人的日子。我不敢丢了手里的活计,怕一松手,家便塌了,父母要愁,孩儿要哭,我便成了罪人。
我看着街上的人,一个个都同我一样,脸色发黄,眼神发慌,见了人便堆起笑,转过背就叹气。他们也同我一样,被日子拿捏着,不敢哭,不敢怨,只把苦往肚里咽。
我明白了,这世间最难熬的,不是豺狼虎豹,是这上有老下有小的日子,是那入不敷出的窘迫,是明知前路难行,却半步也退不得的无奈。
我终究是要撑下去的,即便被这日子啃得只剩一副骨头,也要笑着说,我还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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